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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校准时2001年,一股古老的神秘力量席卷Level AS-100,注入那块碎片,使其裂成了五块带有魔力的「魔法宝石」,自起源殿堂逸出,横冲直撞,散落到AS层群各地。这昭示了魔法的诞生,AS层群「后室术法联盟」正式成立,意图研究、理解、运用这股危险而强大的力量——她们称之为「魔力」。
后室校准时2010年,后室术法联盟终于找齐五颗魔法宝石,置放在总部的大堂中。其中一颗已经亮起,其余四颗依旧暗淡。那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魔法歌姬,似乎能与亮起的宝石产生共鸣。
后室校准时2018年,大批人才涌入后室术法联盟,又有两颗宝石相继亮起,但其对应的魔女尚未明确。能被人们所运用的魔力,得到了进一步增强。
后室校准时2025年,最后两颗魔法宝石亮起,五位魔法少女登上历史舞台。两天后,五颗魔法宝石忽然从大堂冲出,再次在AS层群横冲直撞,散落到各地。一切与魔法相关的事物尽数失去了效应,漂浮着的桌子、盘子尽数坠落、碎裂,用魔法造出的复合生物瞬间死亡……再次找齐五颗魔法宝石用时十三个月,魔力再次恢复正常。
后室校准时2027年,「地平线」酒馆。
深夜。
幻造的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连着室内轻巧的爵士乐,混杂着酒香,让人似要沉沦梦中。
那位少女又背着枪推门而入了。她似乎是从下着雨的层级切来的,所以打了伞。她将伞收起,立在门边,雨水还是淋湿了她的裤脚。深蓝色的短发在柔和的空气中飘荡,她轻轻坐下来,点了一杯气泡饮。
人们发现了她。作为酒馆的常客,这位背着枪的少女,每次都会带来新的故事——这些故事与后室无关,或是欧洲有关公主的魔法童话,或是沙俄宫廷不存在的政斗历史,或是可能出现在未来的科幻想象。那些故事并不有趣,但一定新鲜。
“Annie小姐,今天又将带来什么故事?”有人问道。渐渐地,她身边的位置被熟人坐满。孩子都涌了上来,竖起耳朵;酒保也空出一只耳来,隔着人群听着。
她抿了一口气泡水,想了一想,而后轻轻的开口了:
“今天的故事或许有些不一样,是一个有关「注定」和「未知」的故事。
从前有个王国,王国的地底下埋着五颗宝石——那是五团活着的、有脾气的宝石,魔力、颜色都不一样。河水从宝石流过,就会变成魔法之水。
这王国里的人呢,发现只要掌握了宝石的规律,就能把河水引上来,用来治病、打仗、盖房子、谈恋爱,什么都行。他们管这叫「注定」——意思是你只要摸清了魔法之水的路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问题是,宝石是活的。它们不是谁造的,也就不会听谁的话——这一股水高兴了,老老实实往东流;那一股水不高兴了,偏往西流,还带着一股国王那羞于示人的脚臭味;有时候所有的水连着三天不流,像消失了一样。王国里的人管这个叫‘魔法失灵’,急得跳脚。
于是聪明的学士们搞了一套系统。他们修堤坝、挖运河、建水闸,把河水从宝石那里引出来之后,用一整套工程锁死它的流向。他们只把「注定」的那部分水圈起来用,那叫‘可操控的魔力’;至于那些发疯的、变颜色的、倒流的「未知」的水,他们统统当作污水排掉。
尽管经历了许多失败,学士们仍有着理解、控制魔法宝石的野心。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未知」尽量压缩,恨不得把每一滴河水都算成「注定」。这就是注定和未知的对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联盟永远站在明的那边,想把暗全部吃掉。
有一天,那些魔法宝石集体逃走了。
——请别露出那种眼神。宝石是野生的,又不是联盟造的,王国只是借来用用。用久了就以为是自己家的了。
宝石又不是傻子,受不了被人一直拴着,时不时就挣脱一下。那些被圈养的「注定」之水全部失控,把所有堤坝和水闸冲垮,造成大破坏。
至于结局……自然是学士们将宝石又抓了回来,然后修修补补,继续圈用魔力嘛。
今天的故事大致就是这样了——你说得对,并不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故事。”
Annie又举起酒杯,杯中正泛着蓝与粉的幻光。她咕咚咕咚地将其一饮而尽,由于气泡过多,她的眼眶被激得微微润湿了些。
听到这个潦草的收尾,听者多少有些失望的意味。直到有人调侃道“在术法联盟的地盘讽刺他们吗?”人群才传出几声轻笑。有人又发起问来:
“可是你也使用宝石的魔力啊,「注定」与「未知」的对立,你站在哪边?”
Annie放下杯子,又想了一想,很认真地说道:
“宝石逃走的时候,别人惊慌失措,我跑过去看。你知道河水挣脱水闸是什么样子吗?它们不是在乱流,而是在跳舞,这才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联盟试图理解魔法、解释魔法、把魔法塞进课本里的每一页,我不喜欢那样。
“魔法之所以被称作魔法,不就是因为它不可被理解吗?
你看,每天在我讲前,你们永远不知道我的故事是什么——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虽然我的故事并不有趣,但这种‘不知道’,不才是故事的魅力吗?联盟害怕这种‘不知道’,但我喜欢。”
少女取了一个空酒瓶,将其稍稍斜立一些,放开手。酒瓶每次向一个方向倒去,然后又挺回来,又向另一个方向倒去,如此旋转着。每次挺立,人们都不知道它下次会往哪个方向倒去。
她背枪起身,截了账,朝门外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就再会啦,朋友们!愿你我都能在充满规律的世界里,寻得一丝打破常理的自由。”
门被关上的刹那,那个旋转着的酒瓶,朝着一个本不应该的方向,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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