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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页面系Mirror hands 的百合半糖he/be(有两个结局,一个he一个be)短篇故事,与后室无关。
鉴于有未成年,这个页面R18内容会放在另一页面虽然我也才初一。
文章中主要角色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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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在京城开了家店,卖花的。店面很小,位于街道拐角,只有四五十余平,但谢婉在这小小的店里养了几十盆绿植;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以及些许杂项夹在花盆里面。她喜欢在这里睡觉,植物的香气让她很安心。
店门上挂着艺术字写的“邂婉花苑”招牌,淡青色的,店子其他部分大都由纯白和竹青组成,显得很干净。
这家店鲜有人光顾,谢婉也乐得清闲。她也不愁吃穿,因她此前中了彩票,税后是几百万——尽管很潦草,但事实如此。
或许花花草草占了她心的一半。另一半还空着,谢婉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或许是爱情?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乃至不知道自己的取向是男是女。
最近她的花店有人来买花了。周围的小区建成,她的花店也分得百余万分之一的羹。谢婉很开心,因为她的孤独有人分解。她养着的花也仿佛更艳了。
……
“下雨了……花放在外面会被雨打谢掉的。”谢婉自言自语道,并忙将在外作门面的几盆花搬进屋里。一位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忽然过来,谢婉吓了一跳,差点连带着怀里的绿萝摔下去。那人把她扶住,顺手把那盆绿萝抱进屋里。
“要帮忙吗?”
“……好。”谢婉愣了愣,言语道。
谢婉盯着那女生,单见她身上穿着黑色短裤和白短袖,面容清秀,面色红润,脸上还带着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汗。好像刚刚跑完步。谢婉记得自己瞥见她刚刚在花店左边的桥上跑着,过了桥就慢慢慢了下来。她看呆了。
那女生瞧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又把视线移回怀里花盆前的楼梯上。
谢婉终于回过了神,赶忙和女生一起搬花。
“谢谢……”谢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你要伞吗?外面雨挺大的。”
女生答否,并笑了笑。她说她家就在花店后,垂直方向的公寓上,花店旁边就是公寓附近的小门;刚买的房子。
被雨打湿的泥土香味萦绕在谢婉鼻尖。她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好一阵,直到雨水被风吹着打进她的眼中方才摇摇头进店关上门。
谢婉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从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
第二天早上,谢婉如往常一样起床,拉开门营业。按旧给花花草草浇水,再出去买了早餐。她也是有跑步习惯的。一切如常。
那个女生的作息很怪异地和谢婉重合了。跑步时,谢婉愣了愣,向她打了招呼。
“嗨!早上好!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谢婉问道,“我叫谢婉,谢谢的谢,婉约的婉。”
“早。我叫温时。”
谢婉正想加个联系方式,但想来又太过草率,并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欲言又止。
温时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似乎看出了谢婉的意思,便主动要了联系方式。
“欸?噢,好……”
谢婉晃晃身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二次元头像和“温水”字样的昵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一起?”
“行。”
……
谢婉显然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她跑和温时一样的距离。到了半路,谢婉便已经大汗淋漓,站在路边扶着墙喘气。温时也停下,但完全不显狼狈,与另一人对比鲜明。
“哈……你身体有够好的,我再跑一段整个人都得废。”
“那先缓缓,”温时从包里拿出瓶水,“喝点水?”
“呼……谢谢。”谢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温时站在一旁,看着面色潮红的谢婉,微微勾唇。
“继续吗?”
“算了……跑不动了。”
“那坐会儿吧。”
两人坐在一旁的木长椅上,清新的空气钻入鼻腔。高了小半个头的温时很自然地把头靠在谢婉肩上,后者身体微微一颤,僵住,耳尖又攀上一抹绯红。她没有推开温时,尽管这个动作对满打满算刚认识两天的两人而言有些过分亲密。
谢婉能闻到靠在她身上的人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在汗水的激发下更加清晰。她的大脑在被靠上的一刻空白一片,直到几分钟后温时从椅子上起身方才清醒几分。
谢婉没有注意温时的表情,只是跟着她机械地走着,脑中不断播放着之前温时的动作,直到温时拉了她一把提醒她到店了才停下。

谢婉回家后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温时是否是自来熟,或者说温时喜欢女生;但她对自己的怀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自从碰见温时,自己就开始不对劲起来,无论是看着她的背影呆愣住抑或被她靠着时一片空白的大脑,以及耳尖非常的泛红,都意味着温时对自己有某种奇怪的引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爱上温时了,尽管两人才认识不到一周——谢婉并非像其闲时打发时间看的言情小说中榆木般不晰爱喜的角色,对于身边人的情绪和自己的异常她甚是敏感,就像对生病的花草盆栽那样。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在给盆栽浇水后拉着床单侧躺在床上。她觉得她需要静静;毕竟疑似喜欢上一个女生这事对她来说仍然需要些许时日去确认和接受。
而且温时挺好的。
……
转回到回去的路上,两人正在聊天——虽然因为温时先前的举动,几乎都是温时一个人在言语。
谢婉记得温时说自己来自天曦,是京城附近的沿海城市。家里做着点儿稳定的小生意,父母不管,没有什么烦恼而生活顺意。
谢婉迷迷糊糊地跟温时说自己中了彩票,之后自己父母出了意外,自己便到这里开了家花店。
之后的事谢婉不记得了。温时的笑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两周。
……
天灰蒙蒙的,空气湿润,显然是要下雨。京城气候使然,三天两头当会落些雨珠,导致谢婉不得不把花盆搬来搬去。温时也时常帮她。
“呼……这堆花有够重的,”温时擦了擦头上的汗,“你还有什么要干的吗?”
“呃……我歇会儿还要去把屋子收拾收拾,有朋友要来。”
温时“哦”地应了一声,坐在一旁:“要我帮吗?”
“当然。”
……
谢婉不知怎地打扫时候笨手笨脚,差点儿给一盆绿萝碰摔了。所幸没出什么意外。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谢婉被温时一敲,晃了晃脑袋。
“话说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啊?”温时问道,可能察觉有些冒犯,“我单问问。”
“没事,差不多今晚就过来了,人也是天曦的。和你还是老乡呢。”
不久,温时起身。
“我得去把屋子打扫一下,下午有朋友过来。”
“嗯哼?要我帮帮吗?”
“算了……呃,”温时看了她一眼,“你和我一起去吧。”
谢婉点点头,整了整衣服便跟在温时身后。温时的家离花店很近,两三分钟就上了楼。温时家里没什么额外的装饰,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目测有百十余平。但家具摆设显然是费了心思的,东西一应俱全又不显得挤,很是赏心悦目。
其实温时家已经很干净了,谢婉不过是帮着干了些清扫杂物的事情。温时觉得自己家有些太单调了,和谢婉唠着打算在她店里买几盆易养活的盆栽的事儿。
等到打扫完,已经到黄昏时分了。夕阳的朵朵光束恰好挤过客厅的窗户朦胧地映在白瓷砖地上,在两人身后生出一片灰影。客厅的采光很好,新阳和残阳的光都能射进室内,不过一者清晰一者朦胧而已;谢婉家没有窗户,只有玻璃门能透光,所以她常将盆栽放在门的近处,一些不甚喜光的就放得远些,凑成一种莫名温馨同时充满安全感的氛围。
“咚咚”,有人敲门。温时从猫眼看了看门外,随后就把门打开来。谢婉探出头,那人的身影竟意外地熟悉;再仔细一看——那是顾星,也正是她说要来的“朋友”。
“顾、星!你怎么在这儿!”
“呃……谢姐?我我我……”
“为什么不先去我那儿?”
“温时是我堂姐……她说能我行李放她那儿然后我就去找你……”
一阵诡异的沉默。
“所以,我堂弟是你朋友,然后他要去找就在我公寓旁边的你?”
“可能……?”
又一阵沉默。
“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周多一两天前。”
“谢婉你先坐着,我问他点事情。”
“哦哦……”
谢婉呆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三人的关系,期间可以听见温时在卧室用冰冷的语气质问顾星。
“你和谢婉什么关系?”
“朋……朋友啊……”
“你找她干什么?”
“她说她给我介绍个对象……”
“呼……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顾星古怪地看着温时走出卧室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个在他看来十分荒谬的猜想。
……
客厅里的三人吃着饭,顾星提议明天出去聚聚。
“晚上?”
“行。”
“去哪?”
“看你们喽。”
“要不点个外卖?在花店吃?”
一阵沉默。谢婉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人很奇怪地在这种提议上达成了一致。
……
早上谢婉起了床,照惯例把所有事都干完之后便和温时一同跑步去了。回来后,温时买了几盆绿萝、吊兰类好养的植物,谢婉给她打了八折,和她一起把它们抱上了温时家。
早餐是顾星给三人买的,味道尚可;中午去了古楼街的苍蝇馆子;晚餐说好要在花店吃,谢婉给顾星推的对象也来。
傍晚。花店所在的街道相较京城其他地方很是冷清,人流稀少,傍晚更是如此。疏朗星群下的三人在店面外吃饭,夏日微风吹散了一身燥热。
“谢婉?是这里吗?”一个女生从拐角探出身子来,举着手机。
“嗯哼,坐吧,”谢婉又指着顾星,“这个,我给你推的对象,顾星。她叫季清夏。”
“谢婉,他们自己了解一下,我们就不掺合了怎么样?”
“额……好吧。”
谢婉从两盘串里端了一盘进店,而温时拿了些酒进去。留着自来熟的顾星和不知所措的季清夏在一起。
……
“谢婉,你能喝酒吧?”
“能。”
温时举起酒杯:“干一杯?”
谢婉愣了愣神,和温时碰了杯。
之后两人一边吃着串一边喝着,谢婉不怎么喝酒,主要是温时在喝。恰如店外的两人,顾星始终在叨叨,季清夏几乎没说一句话,但脸上却泛起了不明显的红晕。
半小时后,谢婉扶着温时出了门,门外两人向他们看去。
“她……呃,她喝醉了,我扶她回家去。”
“要帮忙吗?”
“不用了……”
……
谢婉把温时轻轻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谢婉刚要起身,就被迷迷糊糊的温时拉住。
“别走……陪陪我。”
谢婉住住身子,还是坐在了床上,但温时将她拽倒掉,躺在上面。随后谢婉便感觉到自己被温时环抱住,两人顿时面对面侧躺下。
谢婉可以清晰地看见温时潮红的脸,她凌乱的头发落在谢婉脸上激起一阵轻痒;半闭不闭的,神色困乏的眼似乎朝向谢婉,但迷离无神。温时将谢婉抱得更紧了些,后者的脸被迫埋在温时胸口,脸上显出红晕。
谢婉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之前在长椅上那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出现这种激烈的反应。
或许到了半夜,谢婉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身旁已没了人影,只留下一枝勿忘草。

谢婉下床想打开门,但失败了。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白粥,饿着肚子的谢婉只得慢慢喝下。
门被打开了。谢婉吓了一跳,看见是温时又松了一口气,但耳尖却红了起来。
“早上好啊,我以为你得再过十几分钟才醒呢。”温时笑眯眯的。
“早……早上好……”
谢婉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温时轻笑两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拍拍旁边招呼谢婉过来。后者犹豫了几秒,鬼使神差过去了。
温时一把将谢婉拉进怀里,惹得谢婉身子一颤,直愣愣被抱着;后将谢婉身子往上升了几分,头低埋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直让谢婉脸庞生出明显的,夕云一样的晕来。直到这样几分钟后,谢婉才猛地从温时怀里挣扎出来,忙喘着其跑出温时家门回了花店。
……
谢婉一头扎进床把头蒙在被子里,满脸通红,那玫瑰她还拿在手里。温时不对劲,她也不对劲;她觉得自己真的爱上温时了。若两情相悦呢?
实际上,喜欢上女生这件事对她而言并不难以接受——至少比在花店里孤独终老好得多。而且她对温时没有一点儿反感,温时像是朵她暂时想不起名字的花,在她心里如何如何着。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爱”这种活动是很难明辨的。但谢婉相信自己爱温时,尽管她们认识一个月不到,尽管她们并没有向彼此表露心声。
一阵烦躁后,谢婉打开手机给温时发了条消息。
「邂婉谢婉:顾星他们走了吗?」
「温水:挺巧的,他们都是天曦人,昨天晚上就一起回去了。」
「邂婉谢婉:阅。」
之后谢婉便把手机放到一旁没看,手机响了几声后就没了动静。谢婉去给花浇了水,回来打开手机却只看见两行消息撤回的提示,察觉到脑内的离奇想法后猛地摇了两下头。真是的。
她随便翻了翻,朋友圈只有顾星,内容是一张和季清夏的合照。虽还有些拘谨,但相比之前明显放得开了。顾星的开朗属性可真有感染力
……
谢婉有两三天没出去了。她实在想不到要怎么面对温时,尽管只是被抱了几分钟。
她今天方才发现自己床边有一个一直开着的监控,想来是自己为了防止盆栽被偷买的,但显然没有人偷这些并不怎么珍贵的东西。闲来无事,谢婉打开录像看着,画面很清晰。首先看见的是那天凌晨温时进来拿了一枝玫瑰花,谢婉前或大前日手里那枝;其次是——那日手机里弹出的消息,谢婉可以勉强看清那两串字符:
「我爱你」
「你什么时候能和我在一起呢」
随后便被撤回。
谢婉脸一红,头又缩在被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经过大脑一晚的激烈博弈,谢婉最终选择在今天早上出去。果然碰到温时了。
“你好?
“嗨!”
两人跑步的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谢婉跑不动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谢婉向温时那边靠了靠。
“那个……你说你……”
“你看到了?对的。那你愿意吗?”
谢婉愣了一瞬。
“……好。”
温时一笑,将谢婉拉进怀里;谢婉身子一僵,又慢慢放松下来,目光不知投向何处。
“不不……等会儿,别在这儿这样……”
“嗯哼?回去?回我家?”
谢婉微微点头 。
……
卧室墙边,温时将谢婉紧紧抱住,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谢婉没用一点儿力,任由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锁骨和颈窝,面色随着喘息愈发潮红。二者单薄的白衬衫被汗水打湿而粘在皮肤上,隐约可见其下的肉色;单是紧密的搂抱便使谢婉的喘息急促更加,温时在其后背上慢慢抚摸着,激得她纤细的身子一阵颤抖。
“嗯?怎么这就抖上了?”温时坏声坏气凑到谢婉耳边地说道,“我可没碰你哪哦。”
谢婉只是抖着不断喘息,嘴里断断续续地出声。
“你……你先放开我……”
“怎么?抱一下就不行了?”
“你……你放开我……太紧了……”
温时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糟糕透了的谢婉瘫在床上的模样。后爬上床躺到谢婉身边,轻轻抱住她;谢婉方才渐渐平静的心又开始燥热起来。
“嘘,转过来,放松点,我不会怎么样的。”
温时的声音对谢婉而言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她慢慢转过去躺在温时怀里。兴许是此前过分激动,谢婉此时开始犯困。
“谢婉,你喜欢我吗?”
这一问让谢婉清醒了几分。
“嗯哼?”
“喜欢……”
“我们现在是彼此的恋人,对吧?”
“嗯。”
温时轻笑两声,将谢婉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玩弄着她的发尾。
“累了就睡吧。”
“好。”
谢婉声音闷闷的。
温时怀里很暖和。很香。谢婉往温时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睡着了。
……
一觉睡到了晚上。
谢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温时怀里,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她抬起头看着温时的脸,她貌似睡着了。却见温时忽地睁开眼,眉眼弯弯看向谢婉。
温时伸手摩挲着谢婉的头发。
“饿了吗?”
“嗯。”
“我给你做点饭吃,好好待着。”
谢婉看着温时的背影,心中泛起异样的情感。这进展太快了,快到她觉得很不真实。
温时的厨艺很好,这毋庸置疑。谢婉十几分钟把饭吃完,和温时说她要回店里睡觉,然后便走了。
她总觉得她们好像见过。哪呢?
……
一觉醒来,凌晨,东边的天空被绘上了鱼肚白。谢婉睡不着,便给屋子收拾了一下。她在桌子旁装杂物的箱子里拣到条项链,上面刻着被年岁磨平的拉丁字母,早已看不清了。谢婉看着项链和箱中杂七杂八的物件,眼里竟涌上些泪来;她早不记得那些东西代表的时与事了,只是在这花店里等着老去,死亡。
她甚至忘了开这家花店前的很多事情,脑海里名为“过去”的蜡像馆里单有她父母的概貌、那张彩票的号码和那个让她对她很好的邻居,但她不记得他们的模样;还有许多不清不楚的人影。正思量时,一双手攀上她的后背。
“小婉?怎么哭了?”
谢婉转头一看,温时。她的手总能让谢婉安心许多。
“……没什么。”
“别憋着,有事就说出来。”
“……嗯。我忘了开这家店前的很多事情,包括那些朋友、亲人,还有其他东西,”谢婉眼眶红着,“我……我全忘了。我全忘了。我全忘了……”
温时从谢婉身后环抱住她,轻轻抚摸着。
“嗯。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会知道的。一定。”
谢婉闭上眼,放松地躺在温时怀里,一旁迷迭香的味道混着温时身上的香味缓缓钻进她的鼻腔。
……
“啊……嘶……”
“小婉?谢婉?你还好吗?”
“温时……我头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
“医生?小婉她没事吧?”
“未知原因造成的昏厥,生命体征稳定,暂时没有问题。但现在还没醒。”
“我能进去看看吗?”
“抱歉,女士。暂时不行。病人要是受刺激容易有危险。”
“好吧。”
温时担忧地看着关闭的病房门,一动不动。
……
病床上的谢婉意识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场景,并逐渐清晰。
“小婉啊,听说你中了彩票?那我们这些做亲戚的,是不是也要分上点儿啊?毕竟这些年来我们待你不薄嘛!”
谢婉十八岁时中了彩票,那些所谓亲戚便舔着脸来阴着阳着要钱。谢婉不知道那些看起来陌生至极的人为什么要过来她家,几天受了不少骚扰。
一月一日。
“丧门星!这钱怕是拿她爸妈命弄来的,咱要了也不嫌晦气!”
之后她的爸妈葬于家中火灾,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单留着谢婉一人。那些亲戚便对其敬而远之,再没有来过。同学不知道谢婉中了彩票,平平安安上完大学后她便在远离家乡的京城买了店面卖花。她忘了她的家乡在何处,户口本上说在西临,离京城几千公里远。
一月六日。
一阵眩晕,谢婉睁开半点儿的眼睛看见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她隐约听见身旁一圈三四个人的声音,最终又闭上了眼。
“嘿,小婉,过来,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来拿啊,追到我就给你!”
接下来的场景是一个小区。邻居家的姐姐对她一直很好,每次都会给她买零食吃,也常常玩闹着欺负她。
小谢婉每每如此都会很开心地跑过去,姐姐便笑眯眯地看着她。尽管只大了一岁,却像个小大人。
X月X日。
“姐姐,你能不走吗?”
“小婉乖,姐姐会来找你的。”
直到小谢婉十一岁时,那个姐姐搬家了,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过。
七月六日。
病房内谢婉的眼沁出泪水。
“嘭——”
公路上,出租车和私家车,两车相撞。出租车司机被飞来的碎片扎入头颅,谢婉在剧烈的震荡下昏迷。
一月七日。她在京城开店的前两周。
病床上的谢婉发出一声闷哼,心跳失控。周围的医生赶忙拿起除颤仪,谢婉方才稳定下来。
“病人有较大的失忆现象出现,但没有发现病根。目前来说她只是忘了一些人和事,并不影响病人的生活。她之前中的几百万够她在京城度过余生了。”
“你现在可以出院了。有其他异常情况请联系我,我给过你名片了对吧?”
谢婉出院之后几天只是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她甚至忘了自己失忆了。医生给她的名片和单子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谢婉更不知道她失了忆。看着那些杂物,谢婉手足无措。
“呼……呼……”谢婉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不要激动,先冷静一下。”
谢婉想着脑子里凭空出现的那些场景,感到十分凌乱。
……
“病人没有问题。交完钱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温时爽快地拉着谢婉交了钱,带她走出医院。已经天黑了。
“温时……我想回家。”
“我家?”
“嗯。”
……
谢婉把温时带到了卧室。
“小婉?勾引我呢?”
谢婉把温时抱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事没有告诉我?”
“嗯哼?”
“你很就之前就认识我了对不对?”
谢婉感到面前那人一瞬间的僵硬,环上她的脖子,再近一寸。
“我只是温时哦。”温时笑眯眯的。
“姐姐,你又骗我。”谢婉的手指一寸寸暧昧地摩挲上温时的脸颊,另一只手下箍着她的腰腹;一拉,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在一起。
“你之前说你会回来的,现在都十一年了。”
谢婉的头抵在她的侧脸:“你是不是我的邻居姐姐?”
温时沉默着,双手却环在谢婉腰间,温暖的唇轻而易举地吻上对方,一点一点灼热地侵入着对方。她们抱得极紧,惹得谢婉喘不过气了。
“哈……你还是不告诉我!”意情迷乱的喘息中,谢婉仍然问着。
温时的一只手轻轻玩弄着谢婉的发丝,还是没有说话。
“呼……你就信我不会和你翻脸!”谢婉一口咬上温时的肩,留下几条血痕,然后把温时推到床上跨坐其上,“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找别人去!”
“嗯?找别人?”温时总算出声了,但语气有些危险;后一翻身将谢婉压在自己身下,膝盖顶在她双腿间,“我就是你那个邻居姐姐哦。”
谢婉被温时的动作一惊,刚想挣扎,却被铐住了双手,手腕传来一阵冰凉之感。
“你……你哪来的这东西?!”
“嗯哼?因为我是你的邻居姐姐哦。”
温时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婉,在她挣扎前先一步压住她。
……
欢愉后的刺激还撩拨着谢婉的神经。一旁的温时亲昵地抱住谢婉,玩弄着她锁骨上的一缕发丝,用诱惑的嗓音问道:
“怎么?睡不着?”
谢婉无力地搭上她的腰,腕上的手铐还在传来阵阵冰凉。
“……能睡着就怪了。谁让你那么用力。”
“谁让你诱惑姐姐我呢。”
“谁诱惑你了。”
温时轻声笑笑,抱着衣衫凌乱的谢婉。
“别再骗我了,好吗?”谢婉的鼻尖还透着旖旎后的潮红,眼眶边还坠着一颗温热的泪珠,很快就被温时吻得不见。
温时知道谢婉的脾性,她总会将自己无限度地袒露与自己信任的人。温时答应了,将怀中的女生抱得紧了些。
“帮我浇一下花。”
“嗯。”
谢婉睡着了。

“你给我的花浇水了对吧?”谢婉对着抱着自己,早已醒来的温时说道。
“当然。我重要还是你花重要?”
“别问这种问题啊。硬要说就一样重要。”
温时轻笑一声。
“我也是花吗?”
“……嗯。”
谢婉往温时怀里钻了钻。
……
两人本平淡的日子在对方出现时五彩缤纷。
今天的谢婉穿得格外漂亮,温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嗯哼?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
“平时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好了吧。”
温时揉了揉谢婉的头发。
“对了,你爸妈不介意你喜欢我吗?”
温时干笑两声:“不会的。只要我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不会管我的。”
“我爸妈今天搬我这儿住,要不要去看看?”
谢婉身子一僵。
“算了吧……”
“嗯哼?”
“我……我去。”
……
谢婉在温时家坐立难安,因为身旁坐着温时和她父母。
“小婉啊,小时她没有欺负你吧?要是欺负你就和咱说,咱替你教训她。”
谢婉僵硬地笑了笑。
“哈哈……没有,没有。”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一小时,谢婉落荒而逃,没有注意到温时父母眼里的一丝落寞。只听见他们在门里说着什么。
“小时,你真的要这样吗?小婉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可……可……”
“爸,妈,我知道,我都明白。但我想和谢婉在一起,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父母两人转头对视一眼。
“小时,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啊。”
温时转过头去,被光线射入的眼中闪着粼粼的波光。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宛如河水流淌进漆黑无底的深渊。一流便是两个月。谢婉察觉到了温时的异常,又一次把她带到卧室质问。
“你还有事在瞒着我,”谢婉抽噎着,“你明明说好不会骗我的。”
没有动作,没有暧昧,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温时没有出声。
“小婉……你真的想知道吗?”
谢婉重重点点头。温时低下身来。
“小婉,我马上要死了。癌症。”
谢婉愣住了。温时轻轻抱住谢婉。
“小婉……姐姐又骗你了。我……我只是想多和你在一起一会儿。”
谢婉低下头看着温时,鼻尖一酸,眼里掉下泪。
“小婉,别哭,好吗?姐姐不疼。真的,一点都不,”温时站起身,缓缓拂去谢婉的泪水,“再哭妆就花了。”
“嗯。”谢婉强撑着,但还是有泪水从眼中涌出。
温时紧紧抱住她,一起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或许下周,或许下下周,再或者下个月。陪陪我,好吗?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请答应我,谢婉。”
“我会陪着你的。永远。”
“永远。嗯,永远。”
……
结局分界
两周。谢婉和温时玩得很疯。除了给花浇水以外,几乎都是在玩,要么就是在玩的路上。
花店所在的这条街要拆了。谢婉的花店在最头处,今天午夜就要开工。谢婉把店里的东西都收拾给了季清夏和顾星,他们已经在准备结婚了。
谢婉和温时买了两条长裙,一条白的,一条绿的。这两条裙子被其主人穿上,美丽十足。
夜深时,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夜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婉……”
“怎么了?”
“一起跳段舞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你得教我。”
“嗯,好,我教你。”
于是乎,两位女子在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起舞。一人舞步笨拙,被另一人手把手教着。
月即成了二人舞台上的聚光灯,朦胧月色下的二人唱着,跳着,恰如一瓣茉莉同一片花叶。
没人看见她们眼中忽忽闪闪的烁光,也没人看见早来的雪中混入了飘飞的,被撕碎的片片病例单。
雪花拼凑出的人形不似温时的骨架。她们将继续,直到花草凋零,世间再无生机,方止。
这场独属于二人的筵席永不散去。永不。永不。
the HE end .

BE结局
周围的房子都被拆除了,这家花店是最后一户。附近连一棵树也没有。
温时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但她始终对谢婉说自己不疼。谢婉知道这是哄人的话,但也将其当作一种慰藉。
这一天总归还是来了。外面下着雪。温时躺在谢婉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花香,仿佛这能让她多存活于世几分钟。谢婉的眼泪滴落在温时衣服上,抽泣着。
“小婉,别哭了,姐姐心疼。”
“温时姐姐……你别走好不好……”
“小婉,姐姐一直都会在的。”
“一直都会在的。”
“一直都会。”
温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谢婉紧紧抱着温时的尸体。现在她有只剩下一个人了。
“等我死后,把我火化了,一点儿痕迹都不要留。”温时之前如此对她说。
谢婉看着周围满铺着的彼岸花,在温时胸口放上一枝玫瑰。然后颤抖着拿起一旁的工业酒精洒在自己身体和温时冷冰冰的尸体上,最后用火柴点燃。
瞬间,大火淹没了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的身体,连带整家花店都被一同点燃,绽放出绚丽的花火。
谢婉没有出一声,任由火焰将她吞噬入腹。
邂婉,谢婉。
the BE end.


miss hands该更新了
地狱空荡荡,数学在人间(
牛魔
烧掉一片天空,烧掉我们的梦。
HE结局再不写我就爆了
l watching you👁👁👁
啥时候更新我要看香香软软的小百合
考古♿️
别问我为啥在这,问就是玩儿速切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