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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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生结构|气体泄漏|缺乏生命力|病变
Fig 1.0 路径
该层级是一处由无数纵横交错的廊道构成的庞大空间,其墙壁上横布有由大量不同尺寸的管道构成的密集网络结构。管道的分布极为密集,部分廊道被横布的管道压缩至仅可容一人侧身通过,部分则可容二人并肩行走。廊道宽窄通常呈无规律变化,这使得在层级内部分区域穿行较为困难,流浪者通常仅能沿靠管道之间的狭窄通道缓慢前行。
廊道地面由压制水泥、大理岩、花岗岩及其他未知物质混合而成,部分廊道中地板被替换为镂空的金属格栅板,透过格栅板的缝隙可以看到位于下方更深处延伸至人体视线之外的层层重叠的错位管道。管道材质以碳钢和不锈钢为主,其表面喷涂的灰白色防锈涂层在阀门、法兰和弯头接口处出现大面积剥落,露出其下的深褐色锈迹,管壁外侧的矿棉保温层则因年久老化,自管道随墙壁延伸的转弯处开裂并脱落下大小不一的碎块。
在廊道的交汇处有时会形成相对较大的空间,其内常堆积有石油桶、封闭木盒等杂乱物件,部分空间被当地居民改造为居住场所,其以自管道拆卸而来的法兰和部分松懈的格栅板制成简易的墙壁以划割空间,寝具则多为悬挂于两根平行的管柱之间的帆布吊床。废弃的阀门检修间和仪表控制室不均匀地分布在廊道的各个分支中,其内空间较为狭小拥挤但相对少有管道的延伸。层级内唯一的食物与淡水来源供给量较为稳定,其皆以定期出现在各个居住地之中的各类罐头和密封水袋呈现。
当地居民在此定居皆完全出于自发的强烈意愿,每年皆有大量误入者滞留一定时间后选择在此长居。居民们平常在各个廊道交接的区域中进行日常起居,新居民往往于居住数周后自行地开始对层级内的管道系统进行日复一日地维护——使用浸过浓油的棉纱擦拭阀门上的杆螺纹,以扳手拧紧法兰的螺栓,频繁地调节已然损坏的仪表盘等。
Fig 2.0 管道稀疏地段
该层级尚未发现稳定边界,历代勘探队都曾将廊道深处的砖砌墙壁认定为层级的边界并留下标记,但这些标记在下一次抵达时均已失效,原标记处墙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延伸的廊道。据无人机侦察显示,增生区域内廊道相较于普通廊道内壁干燥,无物资刷新,管道表面亦无常见的老化痕迹,若有人员靠近或定居于此,此类区域将在物资刷新、环境等方面变得与普通居民区一致。
某次侦察中曾发现一段增生区域墙面在无人机照明下呈现不均匀的暗色反光,与周边墙面的漫反射特征明显不同,该差异在后续复查时已消失。
管内运输物流动通过时将不断撞击管道同时发出节律性振动和剧烈金属撞击响动,目前尚不知晓管道内的运输物为何,极少量标明管道详细信息的截面图与仪表盘上的物质标识早已被刮去或损毁,管道闸阀手轮则锈死于半开位置。曾有人员尝试通过暴力手段拆除管道以进行采样,但最终结果皆以管道的完好无损而告终。
极少数声称曾独自一人成功采取样本的人员皆无法对运输物具体信息进行描述,同时将对相关详细疑问感到激烈的反感,目前此类人员均已于未知时间点失去踪迹,尚不知晓相关人员的具体去向。目前仅有一例报告支出管道法兰接缝处曾渗出少量淡灰色泡沫,其则于泄露数分钟后自行消退。
壳阈乱岗的整体温度较为炎热且呈现几乎平缓的变化趋势,大多数时间皆保持在36°C至37°C之间,层级内曾出生过突发性升温,最高记录达45°C以上,但多持续数小时后自行回落,当地居民多不以为意。出于未知原因,于层级内长时间逗留的流浪者皆不会对层级内异常高温感到不适及其他异样,目前也鲜有因温度而导致流浪者陷入中暑等状态的案例。
层级的空气之中常携带有较为微弱的润滑油气味与金属受热膨胀时所散发的干燥铁锈味。层级内的通风来自于管道之间无处不在的低压气流,气流风向不定,风速均匀,在管道完全封闭无损的廊段之中亦同样可发现气流的存在,这证明气流的源头并非来自墙壁上的管道网络内部,而真正的源头则至今未有人发寻。
据报告,气流在经过管道阀门或法兰处时偶会产生尖锐哨音,部分流浪者描述该哨音在发音和节奏上接近某一人类言语,多数人倾向于其试图说出某个具体的词语,但目前未有人成功辨识其内容。
#附录Ⅰ:协调后室时2012年12月19日,该层级已探明区域边缘地带发生了一系列异常现象事件,以下为相关归档记录。
创建时间:BTC-L[已编辑]:2012.1219:14.33
本条目旨在对其自身创建当日层级内所发生的异常事件进行实时记录,事件结束后已对本条目进行归档。
爆炸中心点位于层级内坐标[已编辑]处,该地位于事发当日层级已探明区域的边缘地带,是距中心居住地最远的补给点之一。该坐标周遭区域先前曾居住有住户共十一人,同时相对来说其周边的管道分布密度远高于其他区域。
Fig 3.0 事发中心
爆裂发生前约四十八小时,层级内全境温度突发性持续上升至四十五摄氏度以上。据当事人描述,该坐标周边墙壁触感湿热,贴近时可感知到墙面轻微起伏及自内侧传来的规律性搏动,频率约每分钟七十次。此间曾派遣技术人员对墙壁外侧进行探查,仅发现普通混凝土墙壁与密集的通电供应系统,不存在任何其他物质。
事发当天凌晨,有居民在巡检时发现坐标点附近管段的一处法兰接缝正持续渗出大量淡灰色稠密泡沫,泡沫沿管壁淌下后逐步堆积于地面。该居民出于好奇心理使用双手直接触摸泡沫,其声称接触瞬间指尖传来异于预期的温热感与反常的粘稠滑腻质地,类似尚未凝固的工业胶液。
数秒后该居民感到手部传来微弱刺麻感随即收回双手,然而接触泡沫的掌心皮肤却已泛起淡红色肿胀,数小时内肿胀处开始隆起数个半透明痘粒。痘粒破裂后渗出有少量散发微甜腐烂气味的澄清液体,随后短时间内再次长出。该症状持续至三日后肿胀自行消退,期间该居民尝试水浴、挑针等方式进行干涉医治,但皆不见成效。
该居民将此情况告知了邻近居住点的住户,部分人员前去事发地点进行调查。在证实其真实性后,多数人员仅选择将生活用具转移至检修间以防止泡沫浸润,而非搬离当前居住点,此后泡沫渗出量呈明显下降趋势。
然而约半小时后,层级全境的居民皆上报自先前泡沫渗出段先后传来间隔极短的两声巨响,第一声为类似金属管状品断裂的脆响,第二声为类似气体因高压推挤喷出时冲击管壁的低沉轰响。当第一批调查人员抵达坐标点时,管道上已出现一约四十厘米长的裂痕,天花板处则不断发出液体极速通过及类似爬行通风管的声响。人员欲向前调查时,管道裂缝突然开裂,其内物质随即自破裂处喷出。
管道最先喷出一股高温湿润气流,携带有类似酒精的刺鼻性气味。随后管内快速涌出大量细密雾状物质,该物质于空气中短暂漂浮后开始迅速凝结,依附于其所接触的固体表面并形成半透明附着物,或聚集后凝固为硬度较高的固态堆积物。约五分钟后,所有未凝固泄漏气体出于未知原因皆自行涌入了正对爆炸点的两间检修间之中。目前推测此时两间房间与廊道连通的门窗等开口均已被凝结物填满,内外气流流通被完全阻断。
据多名居民事后回忆,气体泄漏后不久,层级边界外便传来一声尖锐短促的泄压音,类似阀门骤然拧开时高压气流的嘶鸣,随后自廊道远处传来了似金属管壁破裂的声响。声响传来的瞬间,此前气体泄漏的同一管道开始随时间流逝不断膨胀,向外隆起,直至最后管道内部气体压力达到极点,发生了相对剧烈的爆炸事件。爆炸瞬间距爆炸中心最近的调查者位于该廊道拐角处,冲击波被廊道转角削弱,其仅受到轻度灼热气流波及,未造成过多实质性伤害。
冲击波自管道内向外爆出,无数管道碎片向四周涌去,靠近爆裂点的一段廊道墙面被冲击波震破,其混凝土墙上塌陷出一不规则的洞口,暴露下方呈暗粉色、质地湿软的地基层。这与先前对墙外空间的探索所得结果完全不符,其表面分布着细密的网状纹理,且会以未知频率发生轻微震动。
洞口边缘的墙壁断面处不断渗出着未知成分的透明液体,液体接触空气后散发出淡淡的微甜气味与铁锈混合的鱼腥味。洞口直接暴露期间,阵阵炎热的水汽自破口内持续喷出,数分钟内整段廊道便已被湿热的雾气填充。首批试图接近洞口的人员在吸入雾气后不久即报告出现不同程度的反胃、头晕与咽喉处强烈灼烧感,其中一人甚至当场出现呕吐症状,几人被迫撤回至拐角处,未能完成对破口的靠近探查。
Fig 4.0 检修室
两间检修间的门板皆在冲击波中向内弹开,其中一间门板被爆炸飞来的管道碎片击中,门柄严重变形卡死,门扇斜卡于门框内无法自外部拉动。另一间门板虽未被击中,但门框已被先前泄漏气体的附着层沿缝隙填满,门扇与门框粘合在一起,亦难以推开。
爆裂后约十分钟,雾气逐渐消散,第二批人员抵达时,受损的墙面、地板与碎裂的管道皆已被一层全新的灰白色凝结物完全代替,其边缘与原有结构紧密贴合,质地与周边旧有涂层存在可辨的明显色差,但无明显结构缺损,正是因此人员未能在管道破裂处采集到有效管道运输样本,管内运输物性质仍未知。
雾气消散后,聚集而来的居民们使用工具强制性打开了两间检修间的房门,在做好简易应急措施后随即进入事发区域逐一进行检查。
距爆炸点最近的检修间门板表面被碎片击破,半透明附着物沿门缝滑落地面,室内凝结物将一名死者与其所躺的吊床粘连。死者面部肿胀,口鼻处被大量深褐色固体所填充,但推测仍留有呼吸功能,脸颊两侧出油量异常,手指末端呈现不协调的暗紫色,掌心出现与先前接触泡沫者一致的症状。
第二间房屋内发现有两名死者,一人蜷曲侧卧于地面,双手朝向门的方向,尸首下方存在延伸至房间另一端的干枯血迹拖痕;另一人靠坐于墙角,头部低垂,四肢与躯干的连接处皆已断裂,颈后皮肤与墙面附着物凝结层粘合,难以分离。
三名死者皆为事发地先前居民,且其神情皆较为平定,不存在极度恐慌等临死前的常见神态特征,尸检表明死者外身皆未发现任何程度的伤口,但三人受困于房间内的时间明显未超过无通风环境内可能的窒息时间,目前尚不知晓死者的真实死因。
在搬运死者过程中,部分人员注意到房间内壁上的附着物并非静止不动,其边缘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沿墙面和地面向外缓慢扩展,扩展方向朝管廊深处及未探明方向推进。有人尝试用撬棍刮除地面上正在延伸的附着物边缘,然而在刮除后数分钟内新的凝结物却重新形成并继续进行推进。
事故共导致三人死亡。事发后一周内,剩余的八名原事发地居民先后迁离至其他靠近层级边界的居住点,此后该地段鲜有人员进入记录。
虽然事故仅对事发点等地居民造成了影响,但大量层级居民却突然自行移居至层级边界地带甚至直接深入边界之中建设全新的居住点。层级内的平均温度、物资供给量也同步出现明显增高,且尚不明确这一变化与该事件的因果联系。
#附录Ⅱ:异常事件发生后一个月内,探险者总署医疗组对事发当日直接吸入洞口雾气的总计十名居民进行了跟踪观察。结果表明十人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皮肤蜕落与触觉异常,蜕落区域集中于手背、前臂及面颊,新生皮肤汗腺停止泌出,表面干燥光滑,角质层明显增厚,且触觉敏锐度呈异常之高。其中六人静卧时可感知脊柱前侧有异物沿椎体边缘攀行的瘙痒感,据描述轨迹大致为骶部向颈椎之间来回缓慢推进。
以下为其中一名被观测者提交的相关报告,应当指出,该报告内容中或存在有上报者的妄言、呓语、偏执与幻觉等。其余人员则皆对相关疑问表露抗拒态度。
掌心的印子开始向外卷起。揭开表层那半透明的皮膜,底下是一圈圈的褶痕,像疤痕疙瘩边缘那样,沿着手骨的纹理向四处匍匐延伸。永无断息的瘙痒促使着我不断地用指甲刮裂着皮肤,可最终散落于手心却是灰白色的碎屑,粒粒镶嵌着着筛孔般的微隙,似剜去瞳仁的眼。
随着时间的流逝,蜕皮也不断的在我的身体上攀爬,相较于我和另外几人,这已然算不上什么异常。我闭着眼,循着杂乱的脉搏摸索着它的踪迹,到锁骨上窝时,指尖下的搏动猛地一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分了岔。我感到它正贴着动脉往着更深处前去,穿过膈肌与腹主动脉裂孔,沿着脊柱一路散出更细的枝。如同一根厚重的绳索,将我圈拷于这狭小的躯壳之中。
我尝试过遗忘,但那时的景象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我的神经中。墙壁上那勾缝中的肉色无时无刻向着我招手,湿润的雾气带着细腻的酸与腥,混杂于我已被粘稠占据的鼻腔之中。
我无数次坚信那条裂缝早已随着事件的远去而复合。可每一刻,我却都能看到,余光之外正是那愈发开裂的墙壁,里面渗出的暗黄色浆液泛着一层耀眼的油光,它仍在不停的分泌。
那些汁液很快便在开口处形成肿胀的脓泡,随之破裂,下一批的汁液又随之聚集鼓胀、破裂。然而每当我将视线移到缝口,回应双眼的却只是一堵墙,普通而又平整的墙壁。
幻觉与现实的界限对我来讲或许已经模糊了……
我如同在梦中,看到自己跪拜在一截破裂的管道面前,其内仿佛有着什么正在持续的蠕动与溢出。管壁上缠满了净纯的丝,从阀门一直缠到看不见的深处,随着不知何处的气流在空气中摇晃。熏心宜人的乳香飘荡于黑暗中,这正是直通天堂的圣洁之气。
依稀能看到一排整齐的人影,他们捧着棉纱与罐头,手里擎着自阀门拆下的手轮,掌间的烛火在风流间飘忽不定。他们赤着脚,直接略过了我,轻步走向了那裂开的道缝。在缝口前屈膝,将手里的物件摆放祭品般理放整齐,随后伸出双手,把那皮肤残缺不堪的掌心贴上管壁。
浑浊的低吟自昏暗的人群中传来,像在念一串我听不懂的经文。浑稠的血色液浆自掌心间滑落,他们的身躯也便随之向下沉去一寸,像在祭坛前的屈膝跪伏。没有人出声,就似乎在受领早已知晓会临到自己的赐物,不必拒绝,也不必谢恩。
丝线逐渐伸展着,开始向他们身上蔓延。从手腕攀上肩膀,从肩膀划过后颈,自后颈延伸至全身。他们的轮廓在丝之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暗红色的光从丝与丝的缝隙间透出,和管道本身的蠕动所堆叠于一齐。烛火一支接一支地熄去,散落于地面的物什也只是静静的置放于原地,一场晨祷于方才走到了终尾。
在“它们”又或是“我们”散播开的那刻,这已然是一条死路了。
因贪婪而沉醉其中的我们早已失了悔首的机会。
#附录Ⅲ:早在层级被正式归录于数据库中之前,一系列有关该层级的未证实传言便开始于流浪者之间广为流传,其被认为与层级的特殊性质存在一定关联,以下为节选:
…滋生繁多,极其强盛。于是有不认识的[已编辑]起来,说:来吧,我们不如用巧计待他们,恐怕他们多起来。只是越发苦害他们,他们越发多起来,越发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