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杂谈第四期:孤独

[微妙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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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S




在本期电台开始之前,我想问各位听众一个问题:什么是“孤独”?

狭义上来说,在某个层级行走时,周围突然空无一人,那就是孤独。更深一层,相较于这种「与人分开」的孤独外,还有一种「灵魂的孤独」,他范围更广、危害更大、且更不易察觉。

「灵魂的孤独」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你是否曾经感觉到:好朋友都在你身边,所有人都很在乎你,大家聊得也很轻松愉快。可突然一瞬间,你感到一种空虚,仿佛自己本来不应属于此处,这也可以被算作孤独。因此,解释孤独并不容易。

我曾有一个朋友,他身份地位和爱好什么的的和我很相近。我们原先无话不谈,我和他分享旅行见闻,他与我讨论生活感悟。如同伯牙和钟子期,我和他当了好几年的朋友。但从一天开始,他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就算亲自去找他聊天,他也无动于衷,只会简单地应付。最后,我问他原因,他说原因很简单,简单得让人不解:

“我认为你不懂我。”

两个人就这样分道扬镳。我想用我的这个故事说明的是,出现“灵魂的孤独”不在于你有多少财富,你有多少个朋友……它在于“你内心的频道是否能与他人联通。”

我的那个朋友和我的财富地位几乎一样,而且我们当了几年的朋友,也不太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分开。那么为什么他会离开我呢?其实很好解释,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理念变了。理念不同,自然无法一起共事了。“割席断交”就是这个例子最好的体现。“灵魂的孤独”产生的原因,正是没人能理解你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观。

至于我们方才提到的“恍若隔世”感,就是因为你的思考触碰到了记忆中敏感的地方,理念在一瞬之间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而在后室里,对于流浪者来说,孤独最直接的体现便是思乡症 。在这方面我们采访了一位思乡症患者,以下是一段对他的采访内容。

【采访开始】

Q:“非常感谢您接受这次采访。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孤独」?”

A:“孤独……我很多时候都是孤独的,尤其是在后室这个光怪陆离的鬼地方……但真正让我感到孤独的可能是一些年轻的流浪者的话……啊,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只是他们的一些话确实让我觉得孤独,像是不经意间说‘前厅难道不是个虚构的传说’之类的……真的让我觉得伤心,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思念家乡……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懂我……”

(受访者出现心慌和干呕的症状,在经现场“君自故乡来”医疗人员紧急治疗后采访继续)

Q:“抱歉……那么第二个问题,「孤独」对你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A:(短暂的沉默)“孤独的影响啊,可能是让我更加怀旧吧,尤其是在的那段时光啊……那时候的我觉得日子都平平淡淡,直到我来到这么一个地方,我才懂得去珍惜普通的日常生活,但……已经太晚了。”

Q:“谢谢,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在什么时候觉得孤独感有所缓解?”

A:(略微停顿)“我前天在Level-AS-80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和我一样的思乡症患者: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我和他聊了很久很久……那个时候,我感觉我的病症减轻了些,内心不再那么的孤独了……现在想来,是他能真正意义上了解我,我也能了解他的原因吧。”

【采访结束】

「灵魂的孤独」作为一种感情,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表现在人们或是实体的行为上。对,实体也会孤独,又或者说,只要有感情和思考能力的「存在」,都可能会孤独。

歌鲸就是实体中一个「灵魂的孤独」的典型例子。虽然它们可以发出任意频带的声波,但个体仅能接受到10Hz至20Hz的声波,故而歌鲸个体间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交流。也正因如此,它们漫长的一生中没有同伴的存在,更没办法与同类交流情感和理念,只有自己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游荡。它们生命尽头的鲸歌,或许是表达它情感的最后机会吧。听众们下次见到这奇异的生灵时,不妨在旁边放一首播放舒缓的音乐:它能缓解歌鲸的孤独,也能缓解你的孤独。毕竟,音乐是人类与这个世界的共同语言啊。


比「灵魂的孤独」更深一层,就是「存在的孤独」。想象一下,一个人的灵魂被剥离身体,坠入无限黑暗的虚空中,无法控制任何事物,也无法接收任何信息。他失去了感官,感受不到烈日的炎热与溪水的清凉,不会饥渴,但我相信他会怀念这些感觉的。

在前厅曾经有一个著名的实验,模拟了上文的状态,被唤作“感官剥夺实验”,但因为受试者受到了不可逆的精神摧残,刚开始便被叫停。在后室中,发生这种状态的概率则要大得多。第二期时期我们提及了网域Other One,便是将人的灵魂剥离身体。曾经有个流浪者,名为里德尔·约克,便陷入了网域中一个封闭的回路。人们追踪到了他,人们能毫无保留地查看他的思绪,但人们无法与他取得联系。

里德尔·约克和上一期的qwerty43有所不同,他在被诱导点击超链接进入网域后并没有它“消化吸收”:实际上,他卡在了网域的“喉咙”里。也正因如此,人们能通过直接观察显示屏窥探他的思维。起初,里德尔·约克的思维仍旧正常,观察得到的结果是他不知所措的疑问和恐慌的求助,像是:“有人吗?”“这里到底是哪里!”“救救我!”一类的消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思维开始开始出现严重的“幻听”和“幻视”:虽然这时候的他已经失去了观察和聆听的能力。他的灵魂“看到”了一只虫子在捉鸡吃,一个钟楼在橙红色的天空中飞行—同时,他也“听到”了键盘的敲击声和老电视的白噪声。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没有再收到他的信息了。直到有一天人们在level-1的一处角落找到了他:但不幸的是,他的前额叶遭受了严重的损伤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现在只能在M.E.G的基地里勉强维持着脆弱的生命。

或许,当一个人长时间没办法做任何事情时,他的灵魂便会疯狂和崩溃,直到生命真正的了结:这便是「存在的孤独」了。当然,我希望这种地狱般的情景不会发生在各位身上。


如何缓解孤独,尤其是「灵魂的孤独」?不同的人或实体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固然,在后室这个光怪陆离的地方,去解决孤独这种内心的状态的方式绝不限于前厅里的心理咨询、纯音乐聆听或者一连几十分钟的使用电子产品。我曾经听过一些老探险者的话,某些灌篮仔会在一些没人注意的角落用它的长鼻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很像音乐。那些看到这一幕的探险家认为,这是它在用“歌唱”来缓解孤独。

有些速切玩家会靠速度和高强度比赛缓解孤独。又或者说,让自己在极速里麻痹,达到能屏蔽孤独的感受。当我感到十分孤独时,我会戴上耳机,放一首喜欢的摇滚音乐,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之后疯狂的沿着最熟悉的速切道路飞速奔跑。在奔跑的过程中,你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你会全神贯注的投入速切里面。那时侯整个世界除了你,就只剩眼前的道路。一般这样的狂奔我会持续上十多分钟,在这之后,我便再次回到名为“生活”的道路,仿佛之前“狂风骤雨”的一切从未发生。

至于绝大多数人们啊,大多数是用麻木和多巴胺来抵抗孤独吧。像是后室娱乐,他们缓解孤独方式就是靠成瘾品和疯狂的刺激来保持自己处于一种醉生梦死的麻木状态。曾经有人为了缓解孤独,去到带有精神影响的层级 想要弥补自己的空虚。结果在狂乱不堪的情绪下,他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情感功能。没有情感功能就不会孤独,不是吗?

或许层级意识和传说中的神明也有他们自己缓解孤独的方式。据我猜测,他们有些为了缓解孤独,会故意将流浪者引入自己的层级,再好好捉弄他一番,以欣赏其生死挣扎为乐。但由于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相关信息,在此就不做进一步的谈论了。我可能会抽空去一趟Level-C-307来采访一下落舟湾,去揭开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什么孤独不能缓解?一个人已经到达所有领域的至高之处,思维远超脱于所有人,这是无法缓解的孤独吗?不是,因为他还可以追求更高的境界。一个人因为一件错事受到所有人的断交,因此窝在被子里,连续几天泪流满面,这是无法缓解的孤独吗?不是,这只是暂时的孤独,时间可以治愈它。一个不被任何人看见的小人物呢?平凡中亦有乐趣,琐事中暗藏深意。由此可见,只要有事可做、有人可想,孤独就有治愈之法。愿正在收听此电台的孤独之人,也能从此处找到慰藉。

孤独,是在这荒诞世界里无色无味的毒药,它会在你不注意时悄然侵袭你的内心,让你不知不觉中受到伤害。愿正在聆听本电台的你,拥有独属于自己精神世界的良药,去缓解和治愈孤独吧……


BURS…


[微妙的寂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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