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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段旅途究竟于何处终结,后室从未给出过确切的标准答案。有人将寻至前厅的入口视为终点,亦有人在抵达某个宜居层级后便不再前行,也有人认为终点并非一个准确的目的地,当继续向前的意愿本身不足以再支撑未来的下一步,旅途便已然抵达了尾声。而正是这种充斥争议的模糊性,使得长期以来被认作为后室的终点——Level AS-999的正式档案始终难以成形。长期以来,相关线索散乱分布于各类失踪报告、残缺音频,及所谓离开者的口述之中,但其中仍有相当一部分的内容事后被证实虚构。任何在结构特征上与之相近的空间,几乎都被曾贸然安放于这已编号的名下,又在进一步的比对后被逐一剔除。
直到近期,随着相关勘探活动逐渐受到重视,在通过对上述材料进行交叉验证后,我们终于从中分离出一组可被确认为同一目的地的有效信息,下文便是这些信息整理后的完整呈现。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荒服
- 整体稳定
- 信息有待证实
- 可能危害潜在
Level AS-999是一处由多个功能相异的室内区域衔接而成的迷宫状空间。其内部构造主要由楼梯间、走廊、空洞、偏廊及主体五类半独立区域拼合而成,各区域的布局皆存在显著差异,但彼此间的过渡往往缺乏明确边界。层级的建筑风格与前厅二十世纪后期的部分居民楼相似,但整体保存状况较差,随处可见突出的老化与磨损痕迹,而层级的墙面、地面及天花板的材质则因区域的不同而有所差别。与其他经典层级一致,Level AS-999的庞大空间将导致流浪者之间难以相遇,同时,据停留过久的流浪者报告,层级内存在一种随时间持续加深的疲惫感,该现象的具体成因尚不明确。
概述
fig 1.0 楼梯间
进入该层级的流浪者将首先出现于一类老旧居民楼风格的楼梯间中。这些楼梯间的入口在层级内以不规则间距重复嫁接在不同结构中,每一处均保留着清晰的居住迹象,但皆不存在有任何可供使用的现代设施。楼梯间的墙面呈陈旧的灰黄色或淡白色,其上存在大面积涂层剥落,下方则是裸露的暗沉水泥基层,亮眼的绿色楼层指示标被放置于其上,然而相邻楼层的指示标所显示的楼层数字变化往往毫无规律可言,因此在对层级进行探索时流浪者不应依靠这些标识以判断其所处方位。
所有物体均被一层未知来源的光照所覆盖,该光照不会产生任何阴影,亦不随观察角度变化而产生明暗的变化,致使物体与背景之间在视觉上几乎合为一体,但通过设备照相显示,其环境中存在有大量阴影区域(如fig 1.0),这与流浪者视角中常见的明亮景象相互冲突。
楼梯间扶手栏杆的金属表面已完全被锈层覆盖,仅轻微触碰即有碎片剥落,台阶边缘呈圆弧形磨损,出现有明显的贯穿裂纹。部分转角平台堆放有大量被遗弃的物件:发霉的棉被、断裂的拖把杆、空置的纸箱,这些物件均堆积至成年人齐腰高度,表面覆盖着厚度均衡的灰色积尘。有记录显示,流浪者往往可在这堆废弃物中发现自身幼年或青年时期遗留的模糊泛黄照片,或已被未知液体浸透的漫画册集等其余对流浪者存在重要意义的物件。
多数可进入楼梯间的门框上方残留有一张红色剪纸,其墨迹因未知原因的长期受潮而向四周蔓延晕染,形成深褐色的褪色渍痕。紧靠门框两侧的墙壁上,是用各色圆珠笔涂抹的一串残缺号码,下方另有数行几乎与墙面基层同化的浅淡黑色喷漆,内容多已无法在视觉上分辨。分析显示,这些笔迹的氧化程度已跨越数十年,证明这些痕迹并非层级在流浪者接近时临时生成的伪造物。
每处楼梯间的地面上都散落着大量断裂的黑色线缆与金属丝,蜷曲在残破的灰白色瓷砖之间,上面的绝缘皮已硬化开裂,内部导线为暗红色,也亦未接通任何电源。这些线缆的走向不具备规律性,延伸数米后便告断绝,其原始用途及承载信息已无法追溯。在楼梯间内,所有计时工具均会停止运作,但流浪者对时间的感知并不会因此转为紊乱。每处楼梯间都不存在向上的顶层出口,也不存在向下的底层端点,当两个方向的台阶在走过一定阶数后,均会被一道外观不规则的厚实水泥预制墙板封堵,若对墙壁进行敲击,则墙壁后方会传来明显的沉闷回声,尚不知晓墙后的具体景象。
此处是层级内唯一允许流浪者产生后退念头的区域,但任何物理上的后退行为皆无实际意义。每次转身之后,流浪者始终会发现面前是向上的楼梯,而非来时向下的阶梯,这使得流浪者的前进方向始终与先前保持一致,故回返在实质效果上等同于继续向前。流浪者在此处将不会经历任何感官上的惊扰,此处既没有突然的声响,也没有刺眼的光线,仅有一片空缺乏累的沉寂。
穿过楼梯间某处空置的门框,流浪者将进入一类较为狭窄的走廊。走廊在这一地带大量重复出现,彼此以各种角度交错连接,亦有长短不一的走廊交接拼装,形成的十字状路径等结构。地砖样式为老旧瓷砖,颜色较深,表面存在明显的酸碱侵蚀痕迹。墙壁上半部分采用镂空设计,天花板格栅缝隙中会透射出均匀的黯绿色照明,并自其中传来震耳欲聋的持续嗡鸣。
fig 2.0 走廊
多数情况下走廊尽头将设有一扇青灰色防火门,门板表面存在密集的残破脱皮,流浪者可对门板造成一定的损伤,但目前尝试通过武力摧毁门扇的行动皆以失败。门框上方装有一块亮眼的标准绿色应急指示牌,雕刻着"出口"的字样。通常来讲这些门扇将连接着层级内其余的走廊结构,仅有小部分门扇可将流浪者带往出口方向,这意味着流浪者若需离开本层级则必须不断穿越走廊前往其他结构寻找出口。
然而部分门扇则处于上锁状态且不具备有锁具与把手,若遭遇这一情况流浪者需回到楼梯间以此进入其余走廊,但目前已有多份报告称其在尝试原路返回时发现先前的入口已被严丝合缝地替换为全新的走廊墙壁,这导致人员被完全困死于层级内,故流浪者在层级内探索时应时刻注意走廊环境变化以免遭遇这一险境。
走廊的两侧墙面皆存在大量无法追溯来源的刻痕。刻痕深度均匀且边缘较为光滑,与常见的暴力刮擦特征不符,更偏向使用某种钝器反复刻画所形成。刻痕内容以简单的几何图形为主,偶有无法辨识含义的字符排列出混乱的词句。在靠近防火门的位置,墙体表面与地板皆残留着多处深色污渍,经取样分析,其成分与人类皮肤油脂一致,极少数情况可发现墙壁上分布有少量细小孔洞,自其中将渗出相同成分的流动状液体,目前追溯液体来源的行为均以失败告终,亦无人知晓留下这些痕迹的人去往了何方。
若流浪者在走廊内滞留超过十五分钟,其便将遭遇一系列的幻听。若靠近左侧墙壁,将能听到类似金属管道撞击、大型机械低速运转以及公园中儿童呼喊的杂乱声响;若靠近右侧墙壁,则会听到模糊的交谈声、器皿碰撞声与类似电风扇转动的振音。若流浪者始终处于走廊中部,则必定不会遭遇上述幻听现象。在极少数的报告中,流浪者在离开层级后贴近墙壁或其它坚硬物件时,仍可能会听到与此类幻听一致的嘈杂声响,这类残留效应通常可于数日内逐步消退,仅少数案例中被上报持续了数周之久。
出于未知原因,流浪者在走廊内活动时将难以感受到类似恐惧的情感,但将对自身是否需要继续进行向前探查行为的必要性感到质疑,此类质疑通常以流浪者异常频繁的自我提问出现,内容多为对离开层级的目的、层级出口是否真实存在、继续前进与原地停留之间是否存在有意义的区别等的怀疑与斥责。若不定期进行刻意的自我提醒,流浪者对层级空间的方向感将随时间推移逐步衰减,最终导致其难以分辨物体是静止还是移动,并出现间歇性语言功能障碍。
应当注意的是,这一劣化趋势似乎是不可逆的,极少部分陷入该状态并离开层级的流浪者均在探险者总署组织的后期秘密观测中出现严重持续性口吃与痴呆症状,难以对外界的刺激产生有效影响。然而,对相关流浪者的健康普查显示,其神经系统等重要器官功能正常,尚不明确造就这一现象的原因。
fig 3.0 暗处
当流浪者为离开层级而穿梭过一定数量的走廊后,其将不可避免的遭遇一类昏暗地段。视觉上遭遇此地段的象征即原先走廊尽头处的防火门被戛然而止地替换为一片可见度极低的黑暗。绝大部分流浪者皆对这一结构感到异样的排斥与厌恶,然而据流浪者描述,其身躯却会情不自禁的于类似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自行导向其中。此地的大致空间形状与走廊一致,但在高度与宽度上常比普通走廊更为狭窄拥挤。
此地难以发现可被常规手段探测的有效光源,即使使用最大功率的探照灯进行直射,光束的有效照射距离亦已被压缩至不足半米,超出一定范围后的光线将迅速淡去直至肉眼不再可见,此时光线已难以发生可辨识的反射现象以为人体提供有效的视觉参考。墙面触感更接近未经抛光的水泥粗坯,表面则常粘附有大量细碎砂尘。
进入空洞后,流浪者将难以对身躯行走与静止的感觉进行区分,多数流浪者会本能的于无意识中长时间保持坐下或躺卧于地板的姿势,且对继续前进抱有强烈抗斥心理。有记录显示,身处其中的流浪者主观仅觉过去数秒,而记录设备却显示已过去数小时。部分流浪者在离开此区域后报告称,其对于空洞内的所有记忆于离开后的数小时内将持续衰退,最终仅保留对此的一种模糊印象——黑暗、拥挤以及某种无以言说的存在感。
有流浪者报告称在此处停留期间曾感知到除自身以外的物质存在,但此类报告均一致缺乏详细的细节描述,不同当事人对事发感知内容的陈述彼此矛盾冲突,部分人员将其归咎于黑暗环境下流浪者自身产生的感官错觉,而多数人员则认为这些陈述实际指向了该层级尚未被探明的某种特性。若流浪者仍可在空洞中保持前行,其将在某一无法估算的时刻察觉前方浮现出一点微光。光点随流浪者的步伐缓慢展宽,直至趋近为一条直线,流浪者穿过其后视野便将在短暂的泛白中骤然恢复,偏廊的空间便在此刻完整呈现。
偏廊是介于走廊外的一类矩形廊道,与走廊相比,偏廊于层级内的分布难以出现相交形成的互通结构。暖黄色的光线从天花板格栅的夹隙间向下漫射,于地面上投出平行的淡影。地面铺设为浅灰色的方形瓷砖,墙面与天花板的衔接处为一圈深色金属收边条,除此之外此区域内无任何装饰性物件。此外,偏廊内不存在任何可通往楼梯间或走廊的门扇或通道,尝试自空洞折返至先前区域的行为亦已被证实为无意义举动。这意味着一旦穿过空洞进入偏廊,流浪者便无法折返,只能继续向深处行进。
fig 4.0 偏离
偏廊的长度并非可被量取的固定数值,当流浪者移动意向明确时,偏廊将顺应流浪者前进的方向,在人体视觉中稳定呈现出约四五十米的长度;而一旦流浪者产生停步的意想,远端廊道尽头则便会迅速收缩至距流浪者约五米的方位。若流浪者在行走过程中以任何方式改变了原本的行进方向,偏廊的延伸方向也将随之变动,而非始终的笔直形。由于这一原因导致流浪者在此处往往无法判断视觉上自己已走过的距离与廊道剩余路程之间的关系。
与走廊的狭窄封闭不同,此处两侧宽约四至六米,足以容纳数人并行,但这一尺度尚不可为流浪者带来开阔感。两侧墙壁同样不设有任何门窗或管道口,仅有持续向前延伸、一成不变的黄色墙皮。墙面瓷砖的缝隙中偶有细碎的白色晶状物泌出,该物质质地松脆,仅需轻触便将碎为粉末,经取样检测为其主要由碳酸钙与一未知物质混合而成。由于场景布局在视觉上重复且缺乏可辨识的明显参照物,流浪者在行走中通常难以察觉自身正在逐渐偏向廊道某一侧,直到臂膀触碰到墙壁时才能发现自身的方向已经偏离。部分流浪者报告称,即便在意识到偏离之后刻意规正方向,仍会在数分钟后再度被导向同一侧墙壁。
部分墙根处可见浅灰色的水渍痕迹,其呈现为不规则的环状痕迹,而存在水渍的区域则触感干燥,推策其上水分已至少进入多年。但这些痕迹分布通常毫无无规律,无法作为有效路标使用。天花板上偶有灯具的安装位出现,但灯具本身均已缺失,仅留下因空缺而导致的圆形开孔与自其中延伸裸露的接线端子。接线处未检测到任何电流,但其金属接触片表面仍保持有异样的光泽,与周围构件的氧化程度不相匹配。
开孔边缘的金属断面则布满锈迹,部分位置出现明显的磨损裂纹。多个开孔内壁可见淡褐色的烟熏残留,呈放射状向外扩散,但周围的天花板表面并未发现对应的可能燃烧痕迹。部分开孔下方的地砖上存在细微的圆形物件碾磨迹象,其直径与上端开孔一致,推测曾有重物自开孔处反复垂落致地面,但现场勘探未发现任何可对应的悬挂装置。
由流浪者产生的声音在此处难以形成回响,流浪者的每一步踏下的脚步声皆会于短时间内迅速减弱,只余一段短促而沉闷的尾音。交谈声同样难以远传,其句末音节往往含混不清,少数情况下流浪者本身将无法理解自身所发出的音响有何含义。若长时间处于这一听觉环境,流浪者对自身行为及周遭环境的感知将逐渐钝化,各类细碎的声响将不再被流浪者主观意识明确捕捉,取而代之的是一类持续的低强度耳鸣,目前已有部分人员发生耳鸣后发生抽搐、癫痫等症状的目击报告,具体原因仍有待探究。
当某条偏廊尽头的墙面轮廓开始转变为模糊不清,两侧墙壁原先的分明轮廓与平面逐渐失去对比,流浪者便已于难以被察觉的瞬间进入了层级中最深处的区域。此地被认为是所有通道的最终汇聚之处,无论流浪者此前在层级中选择了哪条路径前行,其最终皆将抵达此处。拱廊在层级的中心地带反复出现,彼此之间仅由两侧墙壁所延伸的短促过渡廊道相连。其内部结构均呈现为极为相似的连续拱券状,每条拱廊的长度与弧度略有差异,但其整体环境面貌的高度一致,致使置身其中的流浪者难以判断自己是否曾经过此处。
fig 5.0 尽头地段
流浪者在此处进行任何活动时,其肢体的响应皆会相比预期稍显迟钝。当行走的指令发出后,流浪者的双腿并不会即刻抬起,而是要延迟片刻才可缓慢响应。出于本能,多数流浪者往往将停下脚步反复检查自己的四肢,部分人员尝试以数拍子的方式协调身体运转,但这些应对措施效果甚微,几乎难以改善流浪者的当前处境。这种迟滞随着流浪者于层级内行经的距离累积逐渐加重,直至后期连维持身体平衡的微调动作都需流浪者刻意下达指令,移动本身俨然已变为需要反复确认的动作。
拱廊内部被一类乳白色的光晕所覆盖,光线不存在任何可辨识的源头,但介于此处所有物体皆不存在任何由于光线照射形成的影像痕迹,故暂时认为光线通过某一特殊路径均匀地充盈于整个空间之内。方地砖表面存在有零散的磨损痕迹,而靠近墙壁边缘的区域则分布着更为细密的划痕,通道中央则呈现出缘由不明的局部凹陷。除此之外此处不存在任何灰尘、污染物或水渍,其表面未见任何人类活动可能所留下的痕迹。
拱廊内未设任何通风系统,亦无人体可感知的气流,然而空气却并不稀薄或污浊。反常的是,但若逗留过久,流浪者仍会出现类似二氧化碳中毒的症状,在此期间中毒者可注意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味,部分流浪者将其描述为干燥的石膏与旧布料所混合杂糅而成的陈朽味,进一步相关信息皆有待探明。
除去前文提及的不同拱廊的过渡地段,拱廊两侧的墙面也分布着一些向内凹陷形成的狭小空间(下文称“窄室”),高度刚好可容纳一人站立。其内壁覆盖着与拱廊相同质地的乳白色光晕,但相较主体其余区域要略显暗淡。当流浪者置身于窄室之中时,此前在拱廊中所出现的动作延迟会短暂消失,但这种恢复并不持久且无任何意义。多数进入窄室的流浪者皆会于数分钟内感到一阵无法抵抗的困倦,随即倚靠着墙壁进入一段持续未定时长的睡眠。
而事后多数人员对这一段时间内记忆的印象却往往含混不清。进入该层级的流浪者在事后回忆中仅表示自己曾合眼稍歇,但皆无法确切判断自己是否曾于此睡眠。曾有流浪者反映其进入窄室并感到困意后便迅速退出,期间总耗时不超过五分钟,然而其随身携带的音频记录设备却捕捉并记录到,人员进入至离开窄室之间存在有一长达半小时的时间,期间录音中仅存在有持续的均匀呼吸声与急促的黑板刮擦声,及几句无法被识别为任何语言的呓语,已证实其来源并非该流浪者。
穿过数段规整分布的拱廊之后,两侧墙面上的凹陷结构与延伸的短道便将逐步消却,直至墙面恢复为连续的平整表面,未再设置有任何可供流浪者进入逗留的结构。若继续前行,拱廊的宽度将逐渐收窄至仅可容两人并行,而两侧拱券的间距在此处则被进一步缩小,其圆弧状轮廓也随之变浅,最终融入周遭墙面,无可再自背景中将其分辨。而在拱廊的尽头之处,则是一面千篇一律的墙壁,但已不存在任何可继续向前行走的路径。
该墙面整体较为平整,其材质与拱廊其余部分皆保持一致,其上未设置有任何开口或可供流浪者使用操纵的物件。准确意义上,该面墙壁即是拱廊——及层级在唯一指定方向上的终点。墙后尚未发现可能的隐藏空间,同时其周围也不存在被封堵的通道等通行路段。拱廊本身并未被完全封死,流浪者仍然可通过转身返回,沿原路再度穿过那些拱券,回到来时的路途。身后的通道依然以逐渐放宽的间距排列着左右路段的门径,光晕均匀地覆盖着每一段路面,与流浪者此前经过的区域并无可见区别。
除此以外,再无值得被铭记的事物。
实体
Level AS-999中不存在传统意义上会主动攻击流浪者的实体。唯一被反复报告的是主体的拱廊中出现的未证实实体。其轮廓、体型与步态皆与流浪者大致一致,然而据多名目击者报告,该实体与流浪者者本人之间存在若干难易察觉的微小差异,如背影一侧袖管空荡、后颈周遭暴露有一肤色差异严重区域等。实体始终与流浪者保持着一定的固定间距,且不因流浪者步速的变化而逐渐接近或远离,然而当流浪者止步时,实体不会随之停下,二者之间的间距也因此将逐步拉大,直至实体消失于视线前方的光晕之中。此后流浪者或可再度发现该实体的出现,但后者的位置总较先前目击时更为遥远,先前不易察觉的失衡之处亦将变得更为突出,目前尚无流浪者成功绕至其前方并成功完成观测的记录。
尚不明确该实体是否为一类独立生物,亦或仅是流浪者长期于层级的封闭空间内活动所引发的幻觉现像。
基地、前哨与社区
该层级内可观察到多处在过去疑似曾被用作临时或长期据点,且已长期无人打理的迹象。楼梯间的部分转角平台上残留有被刻意清理出的空地,边缘处亦留有堆放大量物资的具体轮廓。少数走廊墙面上存在被使用锐器刻出的简陋标记,其内容大致为方向指示或未知物品清点,而具体内容则已被大量刻痕与污渍覆盖,无法辨认其原意。此外在层级各处皆有可能发现被杂乱丢放至地面的空塑料瓶,及已拆封的简易食品包装袋等常见生活用品。
这些痕迹均仅被发现于楼梯间及走廊内,随着流浪者向层级深处的推进,此类痕迹的数量将呈现明显的递减趋势。当前暂未发现任何尸体、个人证件、记录文件等可能表明人员去向的有效物件,亦未发现任何表明曾发生较大冲突或紧急撤离的物证。当前认为层级内或曾存在具有一定规模的流浪者团体或社区。但鉴于层级面积不可估量,且各区域结构频繁变动,即便曾有多个此类团体,它们之间也难以建立稳定的联系。
由于缺乏准确信息,目前暂不知晓上述痕迹是否皆出自同一批人员之手。当前层级内无任何稳定的的基地、前哨或社区。
入口与出口
入口
有关该层级的切入条件,其至今未有定论,自多份报告中的对比整结仅可归录一条模糊但频繁出现的共同特征:切入者在进入层级前均长期处于远离社会的独行状态,同时多数切入人员在切入前便已然连续穿越多个层级,或在同一层级内持续徒步前行较长时间。若流浪者在这一状态下发觉周遭区域于无意识间被逐步替换为上文所述的层级环境,则代表流浪者已然切入了该层级。
fig 6.0 彷徨
出口
当前暂未完全探明Level AS-999的切出机制及有效出口,但通过后期资料对比,可发现多数被认为曾切出该层级的流浪者皆曾抵达层级尽头并在此之后选择折返。
折返过程中流浪者可发现拱廊的环境或已出现较大程度的差异,多数流浪者仅将其视作为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引起的注意力衰退。然而这一差异却并不会因流浪者的忽视而停止扩大,直至最后流浪者将无法再辨别周遭环境是否与记忆中的样貌是否吻合。
多数记录中,流浪者若于折返途中无征兆地感受到“某处即本层级出口”,则通常将于意识清晰之际恍然发觉自身已然脱离Level AS-999。离开层级后,流浪者将突兀出现于AS层群内的任一安全层级内。彷徨,茫然,无措,将于此时充斥于流浪者的心境之中,而对于切出过程的具体信息,多数流浪者却对此的陈述极为有限,仅停留于发觉切出层级时的模糊印象后便再无下文。
而其余未能离开层级的流浪者则同样经历过存在类似出入的环境。多数情况下,若流浪者停止脚步,则先前对环境差异所产生的即视感便将于短时间内尽数流失,而自此之后的更多信息却因通讯信号的中断而无从探寻。
另有人员声称,其曾于疑似切出层级后的短时间内,尝试寻找当前所处区域中任何诸如走廊、阶梯等典型的连接各个区域的过渡性环境,然而这些人员却多于切出层级后失去踪影,偶有极少数报告称曾目击这些人员出现于昏暗的封闭空间中,但其中所述环境无法与任何已知层级结构对应,后期调查均无法确认这些上报地点的真实性。
当折返者无法再辨别来路的空无,则正是那旅途结束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