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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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一个过去的梦吧,给自己。

初冬。

闲暇时闭上双眼,抛弃琐事的重重枷锁,告别世俗的繁杂喧嚣,仅仅尝试去追寻潜意识里若隐若现的场景,思绪随着零星几片雪花遨游,场景逐渐清晰,记忆逐渐浮现……媒介不再重要,你已身陷回忆之中。


音质虽差却又那么让你留恋的音乐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熟悉薰衣草香萦绕于鼻尖,悄然打断了你的回忆。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是堆满杂物的淡紫色床铺,环视四周,书桌上的半杯咖啡似仍有一丝余温,窗外是灰暗的天空,你看那灰蓝中若隐若现的月亮;看残云逐渐融化,一份化作霜雪,一份浸染空中。


太阳缓缓升起,边陲小城正迎接着这片广袤土地的第一份朝阳,今天只属于你自己,看完日出,就出发吧,走出单元门,走那段你再熟悉不过的路,踩上地面的新雪,听它嘎吱作响。三年中学生活匆匆而过,再一次走上那条路,看已死的人工湖旁潦倒的榆树,想那年和榆树钱一样甜的盛夏。


你走到那个曾承载你数不清道不尽的酸甜苦辣之地,你想过无数次和母校重逢的画面,再听一堂老师的课,再看一遍教室墙上你们所留下的痕迹……最后,你只是紧靠铁丝网,看着空落落的操场,为自己放上一首曾经每天大课间时都会放的《一路生花》。


之后便是一段很长的徒步,看似漫无目的乱走,但心里早有了终点。城小,你对它也在熟悉不过,不论过程如何,你总能到达目的地。时间与步伐交织前行,太阳抹过半片天空,你走过半边小城——城西的老城区,你记得院子里曾有一片花田,可如今以不复存在,不知是人走茶凉,还是初雪磨灭了它的痕迹。脚步不停,走上“地道桥”,附近有的是原计划建成商场的大楼,搬离的客运站,火车呼啸而过的铁道……。或许只有你知道桥洞下有一块区界碑,你把它当作一份来自小城的礼物。


太阳开始下坠,好像将自己藏匿于云中,但光芒依旧不减。跨桥的天线塔将无数丝线绷直,插入云中,在太阳的折射下弯曲错位,好似被熔断,又似欲与太阳共舞。你走进这片从前被称作“郊区”的地界,曾有无数工厂在此轰鸣,街道两旁的淡黄色平房便是那段过往的见证,即使它们早已荒废,墙皮都开始泛白,脱落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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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进一个小区,是某个工厂的家属楼,与记忆中别无二致,蓝色铁皮板包围的废楼还在,那栋楼是很久之前建的,你小时候,这栋楼还有人住,但在几年前被划为“拆迁楼房”后就被围了起来——即使至今它仍未被处理。后建的居民楼也没有什么变化,红砖依旧,沧桑依旧。


你不在向里走,仅仅是在原地等待,望着天空,等待太阳逐渐落下。云已消失不见,头顶是纯粹的浅蓝,天空向前延伸,颜色逐渐变浅,在一段空白过后,于小区主路的尽头熠熠生辉。太阳落下,天空变为幽邃的深蓝色,尽头处的金光早已消失,淡淡的紫色被晕开,浸润于天空。


52


在星星出现之前,赶快上路吧,你应早就想好了如何完成今天的谢幕。你一路小跑,赶上末班公交,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曾经,你便不喜欢在坐公交时看手机,因为这段时间你可以偷到难得的闲暇,靠在窗边,感受为数不多的烟火气,或是凝望窗外,在千篇一律中寻找新的美感……现在同样,你拉开窗,初冬的风夹着雪花飘过,划在脸上,冰凉,甚至可以说寒冷,但你喜欢。


53


在一声声熟悉的报站中,你在江滨公园下了车,走上直通江心岛的桥。你在桥边俯视,江水缓慢流动,好似马上就要沦陷于一整个冬日的长眠,枯尽的河岸上,芦苇和其他叫不出名的杂草也暂时退场,为明年的疯长奠基,河堤上的人影在彩色的灯光下如海市蜃楼般虚幻,朦胧。你没有过多驻足,前往江心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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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漫步在江心岛的沙滩上,你想采几朵野花,但随后你被这荒唐的想法逗笑了,都说梅花傲雪凌霜,但在这小城,即使是梅花也只有在初春才得以绽放。你抛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坐在沙滩上,很硌,但你此刻顾不了那么多,只是静静的欣赏夜空,不知是否是错觉,你总觉得冬天的星星更多。


55


……
























































我合上电脑,打了个哈欠。

“今天先写到这里——给你的礼物。”

……

“现在就出发?这样你就不会存在了。”我暗自想到。

从一开始的徘徊不定,到现在我已下定决心。

“走!”

在我做出决定的一刹那,你笑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土,带着笑意一步一步迈入江水,起初是浑身的冰凉,带着冰碴子的江水呛进你的肺部,很痛,但很快,五官都浸入江水,你失去知觉,眼前渐渐漆黑。——你的死亡会带来我的新生,正是因为我还能改变,才不愿义无反顾的扑向死亡。

可待我走出门,眼前的场景却令我瞠目结舌。

“原来我早就没有机会了。”

原来我不曾有过未来。






你迷失了。

你开始哭泣,但为时已晚。





……等到明年,还会有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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